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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上bbin娱乐平台·去,神山秘境,小村甲应(下)
发布日期: 2020-01-08 17:50:55    作者:佚名     来源:未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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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上bbin娱乐平台,接上篇:去,神山秘境,小村甲应(上)

志玲姐

前面说的小周姐,大家叫她志玲姐。

因为她长相甜美,瞪着大眼睛,说起话来轻声细语、温柔如水,其实没有林志玲那么嗲,可听着让人心里发软。

她和勉姐是闺蜜。

初次见面,我们都猜不出她的年龄,勉姐撅起嘴:当然撒!她是大小姐,娇生惯养的,跟着我们来吃苦的。

杰文,勉姐又说,告诉你撒,她家有什么什么,她老公是干嘛干嘛的,那可真是……

志玲姐不好意思,求她别说了,勉姐依然抢着说。志玲姐按住她,贴着她耳朵说,你呀,不要让人家笑话!

勉姐还是说一句,站起身,又说一句,最后被抱住,她放声大笑,补充道:杰文啊,总之你记住,得让她吃点苦!我们的大小姐。

其实不用我安排,也是要吃苦的。因为越野车不好找,我们坐的是进藏神车:五菱宏光。

一辆车6人,另一辆7人,全闷在里面,颠簸在尘土飞扬的山路上。

志玲姐应该没坐过这样的车,但她端坐在车里,没有流露一丝不快。后来跟着我们住青旅、睡通铺、钻森林、爬神湖,她也没有一句怨言,反倒是勉姐,觉得她怎么受得了,住青旅的时候,要帮她换房间。

算了,志玲姐说,住女生宿舍也挺好的嘛!

勉姐去看了看,觉得标间也不怎么样,转身对我说,里面有卫生间,如果晚上没人住,等下可以偷偷上。

那天洗完澡,勉姐见我脱了帽子,大吃一惊,说:杰文呐,你头发好好的,干嘛戴帽子!我以为你之前搞it,已经秃顶了撒。

我摸了摸头,志玲姐便拽拽她,意思是不好这样指指点点。

不要戴了不要戴了,勉姐说,这样子蛮好看的嘛!

哎呀,志玲姐拉着她,你管人家,人家戴帽子是防风的。

每当勉姐发表看法,志玲姐就挽住她胳膊,耐心地解释,生怕她说错话。姐夫有时还会不耐烦,说“不要操心了,都帮你安排好了”,但志玲姐一直循循善诱,温柔小妹一般。

大山深处无他事,一起玩起“狼人杀”。

大家玩得兴起,志玲姐却不参与。我劝了好几次,她才悄悄说,你们玩吧,我陪陪勉姐。

最后一次酒会,志玲姐说,杰文,下次带我老公过来,他可以帮帮你,处理当地关系。

咦,勉姐说,你老公那边的关系,可以带过来的吗?

不是,志玲姐说,就是教教杰文,怎么去做事情。做事情?勉姐说,你老公会收山货吗?他爬得动吗?

哎呀,志玲姐说,不是这个意思,他总有那方面的经验的咯。

哪方面?

……

本来对我说的话,变成了她俩之间的辩论。最后勉姐终于懂了,转头对我说,杰文,这个真的是,他们可厉害哩,你懂了吗?

相处七天,大家公认,志玲姐最有涵养的。她在雪山下,是满头的红发。

她本来带了三条裙子,要来雪山拍照的,但勉姐一直不让她穿,导致茫茫雪山,缺了一道红颜靓影。

我说,别听她的,她不让你穿,你还真不穿啊。

倒不是,她轻声说,主要是怕耽误大家。

远方姐

我们队伍里,还有一个姐姐,拿不准名字。

群里有外号,我都不知道。他们一会儿叫她群群,一会儿叫她圈圈,我呢,叫她远方姐——这是她的微信名。

去年,还没见面之前,我和她通过电话。相隔千万里,但很聊得来。她见我爱说话,以为我什么都说,其实我只开自己的玩笑,或者诉说那些经过允许的朋友。

怎么说呢?她是个好妈妈,但太操心了。

不知道为什么,天下母亲都一样,格外关心孩子的成绩,好像一旦成绩不好,天就会塌了。

我从小是放养的,不觉得成绩多重要,幸福才重要。只有内心足够强大,才能摆脱生活表面的相似。

从甲应出来,我们就在车里讨论,如何教育孩子。我告诉她,朋友的儿子,在我这里一待二个月,那是什么都跟着我们混!

她很惊讶,不会教坏么?

我说,社会又不是温室。我们相信他本质是好的,是善良的,其它全靠自己混。

她总说我家儿子如何如何。

姐,我说,请打住!你把他当儿子,我们不会的,我们把他当兄弟,平等对待。不是要教他干什么,而是和他商量,你将来想干什么。

她听我说完,也觉得有道理,可身为母亲,总舍不得放手,总觉得要为他好。

就这个问题,我们展开了深入讨论。最后她说,好吧杰文,我正在尝试,试着转变。

其实我非常理解她,在母亲眼里,孩子永远是孩子。

从生出来,到抱在怀里,看着他走路、看着他成长,从圆乎乎小肉球,到五大三粗的小伙子,一时难适应,他有展翅高翔的一天。

我说,远方姐,你想啊,有一天你儿子要照顾你,而不是你一直照顾她。他会是个男人,男人会有男人的世界。

说到这些,远方姐也赞同,一车人帮她出主意,应该如何平等相处。

很多时候,并不是她不明白,而是有一些道理,需要从朋友口中说出来。我们也知道,母子相处的模式,不会说变就变,但几个朋友交交心,也会慢慢改变的。

通过狼人杀,我发现,远方姐是个感性的人。她不喜欢逻辑判断,而喜欢凭感觉来认定。

这样的女人很敏感、很性情,付出的时候不顾一切,劝也劝不住,只有碰到火,才肯缩回手。

她说,小时候父亲在外做生意,感觉根本不喜欢自己。长大了些,她直接质问父亲,你重男轻女!

是啊,父亲说,我就是重男轻女。她说,起初我很难受,久久无法释怀。后来想起这些,反倒觉得好笑。你们都说要和解,我不知道,这算不算和解?我很难和他亲近了。小时候亲,那才会亲。

不是,我和方老师都说,不是你要与他和解,是你要和自己和解。

我们坐在车里,穿越风景,也在穿越时光。

茫茫夜路,点点山寨犹如星光,远方姐看得出神,会独自哼起歌来。她身材高大,嗓音却甜美,款款深情融入夜色。

我当时想,下次喝酒,一定请她多唱几首。后来喝乱了,竟然把这事儿给忘了,到现在都深感遗憾。

远方姐喜欢速降,就是套着绳索,从蓝天白云的山顶,纵身往下落。

她说,在那样的时刻,我才有一种释放,失重的瞬间,手里只有绳索,反而有一种能够把握的安全感。你会觉得,自己靠得住。不需要任何人,也可以踏实、自由。

我们听得入神,投过去赞叹的目光。

远方姐,我说,其实你体会到的东西,真的足够多,只是没有写出来罢了。

我不像你,她说,你愿意总结。

下次,我说,下次你带上绳索,我们去雪山之巅速降!

李辉和二师兄

在我们车里,有两个人,反差鲜明。

一个是李辉,另一个是二师兄。我讲故事的时候,李辉参与讨论,妙语连珠;二师兄呢,含笑点头,成熟稳重。

当我讲到某人,李辉一挥手,脱口而出:对,把她办了!二师兄笑了,搓了搓手,嗯——办了吧。

一个意思,二种口气。

他俩也奇怪,一个送我家乡的烟,另一个送来海外的酒。送烟的像喝了酒,送酒的像抽着烟——云淡风轻的那种。

李辉年纪不大,却干了多年的销售,一旦冷场了,就觉得自己有义务,把场子热起来。他随时携带低音炮,放的是摇滚乐,走到哪里都在震动。

周围雪山冰川,我怕他引起雪崩。

除了低音炮,还带着无人机,到了开阔处,就要放飞自我。

见他戴着墨镜,走路带劲,一路放歌,我不由说:辉哥,你好酷啊!

辉弟辉弟,他说,杰文哥,哪能叫我辉哥。

他是个一见面,就让你觉得热乎的人。不是奉承你,也不是附和你,而是理解你、感同身受。

是这样,你要是不高兴,他自己先高兴,慢慢就把你带动。当你高兴起来,他立即说,来,倒酒,喝一杯!我先干了。

那天赶到左贡,已经深夜12点,大家累得不行,他非要约人喝酒。

深夜荒凉的西藏大街,已经宵禁了。他硬是敲开了一扇门,和老板娘套近乎,搞来了烧烤。

我问他,你是不是干销售,已经有酒瘾了。

没有,他说,杰文哥,那种酒没意思,我想和你们聊天。我能感觉到,他是那种能够把客户处成兄弟的人。

喝到一半,他也伤心,说杰文哥,咱们江西人,都是重兄弟的。你和阿楠二十多年了,仍然在一起,我羡慕呀!

又说,我原来球队那帮兄弟,本来穿一条裤子的,怎么在利益面前,就不堪一击了呢。

仰起头,你说他们缺钱吗,缺钱我给你,不要骗我啊!

我拍拍他,懂了。该懂的都懂了。

李辉认识我,是因为有一天,他在百度上,搜索几个字:梅里雪山视频。

结果跳出来一个视频,是游侠走访我的。诶,他一想,这人有意思,便查到我的公众号。看了看,便觉得,这人可以和我成兄弟。他是那种上趟厕所,蹲在一起抽根烟,便能结交朋友人。

在丙中洛,我们玩了一场德州扑克。这家伙原来没玩过,很快就上手,一下都赢了过来。他觉得赢太多不好,便开始瞎玩,把筹码送出去。不单德州如此,玩狼杀人也是,迅速成长为杀手。

我们不得不说,你小子有天赋!

没有,他说,我是瞎玩的。

路途枯燥,他拿起低音炮,钻进另一辆车。我问,李辉,你干什么去?

杰文哥,他说,我要搞活一下他们的气氛!

他总是这样乐观、阳光,见不得阴暗。同车的二师兄,却是另一番模样。

二师兄也是南方人,看着显小。当我夸他年轻,他立即举起帽子,指了指头顶,说:杰文你看,我是没摘帽子,已经不小了。

我和李辉总希望二师兄能讲一点桃色新闻什么的,一齐问他,你去尼泊尔,一住二十多天,怎么可能没故事?

他说没故事。不可能,我们又一齐说,没故事怎么可能住二十多天?

好吧,他说,有一点故事。我们兴致勃勃倾听。听完我们蒙了,二师兄,这故事,怎么跟你没什么关系?

是啊,二师兄说,本来就关系不大。

二师兄是个很严谨的人。可能和他的职业有关,他是个全国稀有的鉴酒师。

经常喝酒呀,我们说,那你喝起酒来,还满脸通红?

不是,他说,我是鉴酒师,不是品酒师,专门负责鉴定酒的真假,自己不喝的。

啊,不喝你怎么鉴定?

于是,他详细解释,如何通过酒瓶、瓶盖、包装来鉴定酒的真伪。一瓶洋酒,拿到他手上几分钟,便能看出真假。十多年来从未失手,一旦失手,会被立即开除。

听得我们目瞪口呆。想了一下,我说,要不这样,二师兄,你带兄弟们去做假酒吧?这样谁都拦不住我们兄弟发财。

别别,他慌忙摆手,我是签了终身协议的,要是被发现了,会把牢底坐穿。

即便开玩笑,二师兄也很认真,总是端坐在那里,一副不紧不慢,但极为慎重的样子。

我、李辉、二师兄,三人同处一辆车,后来才发现,我们是一个绝佳组合。

我负责讲,李辉负责暖场、追问,二师兄负责铺垫倾听的底色,如同群口相声,越聊越high,直到李辉说,钱老师,你别总是笑啊,你也讲讲自己呗?

钱老师

在我们车里,还有一个美丽的钱老师——要不然也不会这么high。

钱老师,李辉说,杰文哥说了这么多故事,意思是想换你一个故事,你觉得划算吗?

我没故事,她摆摆手,指了指喉咙,我嗓子哑了。

李辉说,随便说一个吧,我们凑过来听,不然都白讲了。

钱老师闪着大眼睛,看了看我们,把目光移向窗外,继续保持着沉默。

我凑过去问她,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花?

哦,她说,花好看,就喜欢。我说,但你不一样,你不单拍花,还买书去研究花。

谈不上研究,她说,我只是买了一些图册,想知道它们的来历,想知道花背后的故事。

这我想起,阿楠提醒我,说钱老师特别喜欢花,你要看到好的,就拍给她吧。

我确实拍了很多,但是不是好看,还真拿不准。我专挑雪里的花。我们不是宠着她,我们只是怜惜。

我说,那你应该养花。

不,她说,我怕养不活。如果养不好,不如看一看。她千里万里去看花,像是看望时过境迁,但依然留念的老友。只是,花不知道,朋友也不知道。

杰文,她忽然说,你知道吗,你跟人说话的时候,眼睛总是盯着对方,目不转睛的,给人好大压力,好像不把事情告诉你就对不住你。

是哦,李辉也说,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审问。

好吧好吧,我回过头来,咱们是朋友,你愿意说就说。也许有一天,你会对我说的。

也许吧,她笑了笑,以后再说。

钱老师和我是同龄人,也喜欢崔健、许巍、郑钧、张楚……南方女孩听摇滚,其实比较少见。我看她除了教书,一直在游历四方。

我说过,你听什么歌,便是什么人,音乐是一种暗号,心灵相近的人,一听就懂了。

说来奇怪,其实我们聊得并不多,却无缘无故感觉亲近。

对有过相同的经历的人来说,到了一定岁数,就会相互理解。我相信。我一点也不怀疑,钱老师在充分洞察情感之后,会心生怜悯,也许已经原谅了那些曾伤害过她的人。

我们喜欢钱老师,是有原因的。她处处为我们着想,担心我的生活能否继续。其实我会努力,愿意耗尽一生,用故事的方式,记录曾活过的痕迹。只是她的担忧,她的牵挂,却是无法回报的情义。除此之外,那种不用言说,便已知晓,却没有原因的。

她觉得,每天深夜,听我讲故事,是一种远方的陪伴。而我,也只是在经历生活之后,把朋友们重新召唤到眼前。

钱老师是如此独立,什么都可以自己解决。她给自己、给父母都买好了保险,似乎已下定决心,就这样在人世间飘荡。

我也不知道,在人生道路的选择上,什么是好什么是坏,我只是觉得,既然决定走了,就永远无法回头。

这次来雪山,钱老师是感动的,她不愿说话,却愿意喝酒。酒杯相碰之后,总是一饮而尽。

喝到后半夜,放了一些歌,她唱,我们听。在寂静的夜里,听到因为感冒而有些沙哑的女声,让我们不觉动容。她埋怨自己,怎么这么没出息,又一次落了泪。

我说,明年春暖花开,你再来雪山吧。

好啊,她说,明年再来看你们。

告别红楼之后,钱老师、方老师和李辉,要去云南南边和中缅边境,在他们阳光灿烂的时刻,我这边的山顶正在飘雪。

旅行是会上瘾的,能有几个朋友,一起旅行、喝酒、谈心,是人生一大快事。随着风景的变幻,记忆正在拉长。

这一路上,我都没有描写风景,因为一起去旅行,重要的是人。

当我们想起人的时候,自然会记得天际线般的吊桥上,穿过怒江的骡队,会记得甲应草原上千年沙棘的酸味,会记得东达山上的蓝天白雪,会记得当白云飘过太阳,投射出一圈圈的彩虹……

每一次朋友们到来,相聚然后分离,我心里都会空落落的,像是音乐戛然而止,很难回到原来安静的状态中去。

这也是为什么,朋友走后,我总是愿意坐下来,让文字随思绪流淌,不知不觉记录下他们的样子。

杰文

2019年10月5日 于德钦县霞若乡傈僳族山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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